“大哥,”张保康倒是好声好气地劝解起来,“要是真让那些刁民状告上去,对我们是大大不利啊。不仅我这么想,漕帮那边也派人出来盯着了。”
邹田威听见漕帮两个字,火气更大了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你是要跟在那帮匪徒后面吃屎吗?每条船扣押我们三十贯钱,一年到头算下来,快送他们一座宅子了。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,还想当嘉隆的二掌柜,就把你的狗尾巴收回去。大不了火并,我邹田威要是怕他们,就白活了这半辈子!”
眼看话越骂越难听,他也挂不住好脸色了。
“大哥,要我说,你就是太小气了。就算孝敬漕帮又能怎么样?我们嘉隆还不是做成了整个聊州最大的商行。没有漕帮给你打通关节,你哪做得了这么大?官府的生意才是来钱最快的生意,以后的甜头还多着呢,守着你那一点钱能成什么事?”
邹田威没想到他胆敢如此顶撞自己,气得拼命挥手:“滚!你给我滚出去!嘉隆不需要你这样的狗!”
张保康嘴唇嗫嚅两下,眼里露出一瞬的凶光,最后什么也没说,阴沉着脸出去了。
对从前的邹田威来说,巴结奉承他的张保康是一条好狗,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伪善的笑容,唯独对张保康极尽打压,肆无忌惮释放他的恶意。
现在,这条狗要转头认别的主,反咬一口了。
面色阴沉的张保康出了商行,来到河边码头处。船只来来往往装货卸货,纤夫漕吏忙碌地走动,在这动起来的画面里,有三四个抱臂的人守在旁边,显得尤为特别。
张保康走上前去,和他们中的一个低声说了些什么。那人思索一下,领他去了码头边的一处大堂里。
“帮主,嘉隆二掌柜求见。”那人朝大堂正中行了一礼。
正中站着个魁梧的男人,他一身武服,用布擦着手里一把精致的刀。
“商行那边怎么样了?”漕帮帮主眼皮也没抬一下,漫不经心问。
张保康上前两步,谄媚笑道:“一切果真如帮主所料。大哥他怕那个御史查,不准我多事打人了。不过,他对帮主倒是硬气得很,说什么也不肯让利,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