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”漕帮帮主退开一步,说道,“我就是随口感慨两句,二掌柜可别传了出去叫你大哥听见。虽然他待我不义,但毕竟拜过把子,我还是有为他买棺材送终的情谊在的。”
张保康将这暗示听得明明白白,一双眼珠子无比精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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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隐匿在厚重的云层里,夜色阴浓。
张保康端着托盘,步履轻快地穿过长廊,敲响了某一间房门。
“谁?”屋里传来邹田威警惕的声音。
张保康道:“大哥,是我,我来找你有话说。”
邹田威拉开房门,冷着脸道:“你要是还敢说白天那些话,现在就可以滚了。”
张保康和气道:“哪能啊?我今晚来,是来给大哥赔罪的,今天是我莽撞了。”
张保康说着,将手里的托盘举高了一点,示意道:“给大哥炖了鸡汤补补身子,大哥这段时间忙上忙下辛苦了。”
邹田威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,放他进门。
张保康放下托盘,情真意切道:“大哥,白天的话我又仔细想了想,觉得还是大哥说得有理。这几年,漕帮得寸进尺,向咱们索取的好处是越来越多了,再这么下去,商行迟早会被他们吃干抹净。这几天有御史查案,也的确不应该跟着他们莽撞。大哥,是你捡小弟回来,给了小弟一口饭吃,一饭之恩,小弟一生都铭记在心。以后小弟再也不会顶撞大哥,叫大哥烦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