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六犹豫片刻,咽了咽口水方才开口:“知州分三成,商行的人分三成,剩下的四成都让本地漕帮拿去了……”
陆居澜问:“商行和本地漕帮什么关系?”
胡老六道:“两边当家说是拜把子,但漕帮实实在在压着商行一头,商行素日里也少不了要给好处打点。卑职偶然有一次撞见过商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吵架,漕帮的人要将以后的分成提到五成,说是还要孝敬……”
胡老六没敢明说,抬手指了指天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样的沉重。
胡老六接着道:“要说让利这回事,大掌柜自然是不肯,二掌柜反而想让了这一成的好处,息事宁人。”
陆居澜接着问:“你去商行,是和谁对接的?”
胡老六道:“一名姓张的主事,叫张曹,他是二掌柜身边的一把手。”
陆居澜忆起张主事的话,自言自语道:“那个姓张的主事,看上去倒是向着漕帮。”
还招供的都说完之后,胡老六在自己的供词上画了押,陆居澜吩咐那位士兵将他装回麻袋,扔回家里。
“继续看着他,保护他的安危。”
“是。”
士兵扛着麻袋离开后,陆居澜拿着供词回到屋里,又反复看了几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