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居澜将刀尖的钱袋递给士兵:“打开看看。”
士兵打开袋子,惊呼一声道:“陆察院,都是银子。”
陆居澜逼视着胡老六,质问道:“你小小一个吏员,哪来这么多银子?本官只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。”
胡老六眼看着刀锋再次逼近,忙不迭叫道:“我说我说!”
陆居澜眼神示意旁边的一名御史台书吏,书吏当即会意,拿来纸笔开始记录口供。
胡老六纠结道:“卑职干的是两头跑的脏活,替知州和商行两头传信,这两天御史查到哪了,动了哪些账目,都要传话给他们。”
陆居澜道:“这么说,他们干的那些勾当,你都一清二楚了?”
胡老六干笑两声:“不知道那些勾当,哪能干这跑腿的活,捞这一点油水……”
陆居澜问到这里收刀后退了一步,适当留给他喘息的空间。
“吴知州与嘉隆商行是如何勾结的,你从实招来,本官许你将功折罪,从轻发落。”
到这份上,胡老六只好一五一十都招了。吴知州虚抬绢价多征的绢,全都从明面上抹去,入了商行的私库。后来再借着采购之名,光明正大地又从商行将赃绢买回来,彻底洗白。采购的两笔巨款,则由商行和官府私吞。
“不过卑职跟着知州分赃,倒是还发现了一件事……”胡老六说到这,欲言又止,似乎在顾忌什么。
陆居澜道:“何事?你且说来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