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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卖绢的,还能有谁?”老媪不耐烦地挥手赶人,“走走走,这里不需要绢,你们到别处卖去。”

天色已晚,巷道昏暗。门在他们面前砰地合上。

查到这里,基本可以断定吴广财虚报折变,但他们缺少最重要的实证——那就是吴广财和嘉隆勾结侵吞的钱都去哪了?否则,光凭多出来的税额,和没有漕运记录的两批绢,很难将吴广财彻底定罪。

就在陆居澜刚回到驿站时,负责监视胡老六的士兵也提着一个麻袋回来禀报了。

士兵将麻袋啪一下扔在地上,沉重的麻袋扬起一阵尘土。

“回禀陆察院,卑职暗中跟踪胡老六,发现他今天放衙后鬼鬼祟祟去了嘉隆商行,待了半个时辰,又两手空空出来了。”

麻袋蠕动,从里面发出一种呜呜的叫声。士兵解开麻绳,露出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胡老六。

陆居澜嫌弃地扯下他嘴里的布团,随手甩到一旁,居高临下望着胡老六,笑道:“说说吧,去嘉隆做什么了?答不上来,明日乱葬岗就要多一具无头尸体了。”

浓重的影子罩住了他,月光衬着的一点笑容在胡老六看来相当阴森。

他哆嗦了一下,仍是嘴硬道:“卑职、卑职就是去商行买点东西。察院老爷误会了。”

陆居澜笑容更深了,唰一下抽出士兵腰间的刀,那一下动作很快,刀刃带出破空声,随后又慢下来,手指抹了抹锃亮的刀身,刀尖逼向胡老六,抵在他胸前,缓缓挑开他的衣襟,从他鼓鼓囊囊的怀里挑出一个钱袋子。

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,早将胡老六吓得抖如筛糠。猛然间,他两股一湿,刺鼻的气味随着热流扩散开来。

陆居澜脸色一僵,眉头皱得死紧,慕怀清不忍直视,遮目站远了些。

胡老六觉得相当难堪,求饶道:“卑职发誓,真的只是想去买一些东西啊,只是没挑到中意的,这才两手空空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