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怀清笑了一下,笑得毛骨悚然:“死个痛快?你还不配。”
陈金财和另一个衙役拖着何百荣下去了,鲜血蜿蜒一路,惨叫声划破夜空。
顷刻间,慕怀清像是失去所有力气,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。
另一名衙役在她身后低声问:“县尊,那,大柱的事要怎么处理?”
慕怀清沉默很久才有勇气转身。那个第一面说要把她抓起来的少年,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少年,那个催着她娶媳妇儿的少年,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衙役抬来的担架上,再也不会睁开眼喊她一声县尊了。
回忆如潮水般冲上来,又退下去,最后,只剩下那年除夕夜,少年站在巷口和她挥手告别,说:“县尊,新岁如意啊!”
她眨了眨酸涩的眼,艰难道:“先在衙门里放着,等天亮了再通知刘家人。现在,先随我去抓捕吴江兴和蒋立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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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了粮仓后,何百荣还要动手行刺,吴江兴就一直在附近暗中窥伺。看见行刺失败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,立马跑回了家中。
慕怀清带人赶到时,他已经收拾好了所有金银细软准备逃跑,竟连熟睡的家人都顾不得了。
蒋立自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,殊不知事情已经败露,尚在睡梦中就被人提了起来。
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了,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