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慕怀清止了哭声,忽然抽出刘大柱腰间的刀,起身朝那乞丐走去。
陈金财吓了一跳,喊道:“县尊不可!”
“你也要说,我的手合该拿笔,沾不得血吗?”慕怀清吐出的每一个音节,都是杀意。
被陈金财扭在地上的乞丐忽然放声大笑起来:“想不到你这么在意那小子。看见你这样子,简直比杀了你还痛快!杀他不亏,不亏!”
陈金财怕慕怀清真的动手,连忙道:“县尊!此人是何百荣,他手上沾油,还带着火折子,又挑在这个时间行刺,恐怕和粮仓起火的事脱不了干系!”
“何百荣?”慕怀清居高临下站在乞丐面前,“火烧粮仓,你一个人绝办不到,供出同伙,我让你死个痛快。”
何百荣恶毒道:“反正我都是死路一条,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害我家破人亡,害我被人打断一条腿,沦落到与狗争食。我没杀掉你,也不会让你好过!再告诉你一件事吧,那小子本来不会死的,我第一刀刺得不深,本想拔出来继续杀你,是他自己握住了刀柄。既然他找死,我只好再刺深一点送他上路了。啧啧,还真是个有骨气的,愣是一声没哼——啊!”
慕怀清抬手剐掉了他一只耳朵,鲜血喷溅而出,何百荣的话戛然而止,变成惨叫。
慕怀清将刀放在他另一只耳朵上,声音冰冷:“我说过,供出同伙,让你死个痛快。”
何百荣冷汗涔涔,心里开始相信这个疯子真会把自己千刀万剐,但仍是嘴硬道:“你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?粮仓已经烧了,你们都要等死!”
慕怀清不语,又一刀剐掉了他的耳朵,惨叫声再度响起,鲜血溅上她的官袍。
疼痛占据了何百荣的所有感知,他痛苦地叫喊道:“我说!我说!你快住手!是吴江兴!还有米行的蒋立!”
慕怀清对陈金财道:“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,在未查清粮仓失火案之前,别让他死了。”
何百荣的面孔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,喊道:“你说了给我痛快的!杀了我,有本事你杀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