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漆黑一片,她下床点了灯,披衣坐在烛火旁。烛火摇过她的眼睛,也燃不起她眼中的光,她只是这样静静地放空着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淹没在风声里。她拿起了桌上的书,一直看到卯时书院响第一鼓,这才起身洗漱收拾。
今日的冷风刮到书院散学,天色阴沉一如点卯时所见。学子们裹紧衣裳匆匆出了山门,或步行,或登上自家来接的马车。
慕怀清走到山门处,没看见赵家的马车。
赵知行怪道:“怎么还没来,以前从不晚到的。”
霍澄道:“要不你们两个也搭我的马车回去好了。”
“你要送近野,还是我顺路些,”陆居澜说罢,又问慕怀清道,“你真要回去?这次怎么改主意了。”
慕怀清微微一笑:“明日中秋,有些事总要解决的,不是么?”
赵知行犹豫道:“要不我还是再等等吧,兴许路上遇见什么事耽搁了也说不定。”
话音刚落,霍澄手指着路尽头道:“你家的马车来了。”
陆居澜手搭在慕怀清肩上,轻轻拍了拍: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周近野也叮嘱了一句。
慕怀清笑道:“知晓了,多谢诸位关心。”
待三人离去之后,赵家的马车也近到跟前了。架车的是赵翁,他满面愁停下来,车帘掀开,从车内下来一个人——之前差点掌掴慕怀清的女使,红莲。
赵知行脚刚踏出,又收回来。
女使红莲走到二人面前,冷硬道:“太夫人有命,接慕怀清一同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