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怀清又在书院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,算算日子,有一件事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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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,赵家。
主厅一共坐着三人,气氛剑拔弩张。
赵季青坚决道:“这种要求我不接受。”
太夫人阴沉着脸:“我都已经让步了,你还要如何?”
“寻常人中举已是不易,更遑论中进士。母亲,你这不是让步,是刁难。”
太夫人冷笑:“他不是读书厉害吗?要是不能中榜,读什么书。”
郑氏在旁补道:“是啊,莫不是兄公不信他能中进士?”
“他是我的儿子,本该名正言顺,不应附加条件。”
太夫人道:“中秋我允他回来一次,叫他自己考虑考虑。话我就放这了,大郎你若是再敢忤逆,就别怪我这个做娘的狠心。知行也是你儿子,他的前途你总该考虑吧。”
赵季青瞪大了眼。直到太夫人带着郑氏走远,他还呆坐在原处。
他知道,从小到大,母亲总是偏爱弟弟,就像他无法选择婚姻,弟弟却能娶一个自己情愿的人。甚至可以说,是他的婚姻,成就了弟弟从商的一片坦途。
大梁自新帝登基以来,便大力宣扬孝道,惩治不孝之罪的力度也相当大。其中的用义赵季青心知肚明,他若因不孝之罪丢了官,知行必定受到牵连。
他一再忍让从无怨言,却怎么也想不到,母亲竟能在今日说出最后这句话来。在母亲的眼里,家中没人可以忤逆她,就连曾经的父亲,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