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翁立在红莲身后,冲慕怀清摇头。
慕怀清仍是笑:“既然如此,大哥,我们上车吧。”
三个人各据车厢一角,谁也没再开口说话。回到府中后,赵翁落后两步,偷偷拉住了慕怀清。
“小郎君七夕未回,这次中秋为何又愿意回来了?”
慕怀清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赵翁迟迟未来书院,可是家中起了争执?”
赵翁叹气:“太夫人为了小郎君身份的事,还在闹,说是中秋过完她就回去了,这事必须得解决了。大官人本意让我去接,是为了告诉小郎君,让你不必回来,免得心烦。”
“我已不是稚童了,还请赵翁替我转告爹爹,叫爹爹不必为我忧心,也莫要为了我惹太夫人不快。”
“小郎君如此镇定,自愿同太夫人那女使回来,可是心中有了对策?”
“非也。只是太夫人视之如命的虚名,于我而言并不重要,所以我不会为此心烦,她也无法威胁到我。”
“这件事我也不好多说,小郎君能看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话我会替小郎君带到的。”
“有劳赵翁。”
-
暮云收尽溢清寒,银汉无声转玉盘。
中秋当晚,街市欢嚣,灯火辉煌,酒楼高位皆被人抢占,一面喝酒观月,一面听曲赏舞,好不自在。坊间人家亦烧香祭月,其乐融融。
在这鼎沸的晋州城中,偏生赵家突兀地冷,像是掉入汤中一块煮不化的冰。那晚宴上的人神色各异,开口说着话,也比秋夜的风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