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声新正贴着门,听见一阵脚步声,刚往后撤,门就开了。
“慕——”月光下,谈声新看见她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于是住了嘴,看着她一言不发从自己身边离开了。
“声新,”晚渔先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“从《中庸》第二句开始背。”
谈声新羞愧地低了下头,开始念诵:“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;可离,非道也。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……”
谈声新的声音越念越小:“先生,弟子知错,以后不再偷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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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澄如练,渐凉的天连虫鸣也不多闻。慕怀清走在回房的小径上,脑海中回响着晚渔先生回答她的四个字。
“君子不器。”
这不是一句直白的答案。
此句出自《论语》,前人注解为君子不应局限于某一种技艺,而应该博学广识,但晚渔先生所指定非此意。
慕怀清暂不明了,也不深究。
回到房中,她点上了灯。桌上摆着一个瓦罐,里面开着两朵荷花。这是七夕时陆居澜送她的那两朵荷花苞,她不忍见其腐烂,便养在水中,没想到竟开花了。
无根之花尚能盛开,人又为何不能逆势而行。
此篇策论的答卷后来众人都有发还,除了慕怀清。
陆居澜对此很是奇怪:“怎么会没有,我还想看看你写的什么呢。”
慕怀清笑了笑:“兴许是我写得不好。”
陆居澜不信。他偷偷去找过晚渔先生一回,却被堵了回来,晚渔先生要他收收好胜之心。他也只能就此作罢。
谈声新的多舌似乎难得收了起来,无人知晓那晚李晚渔和慕怀清的谈话。策论一事仿佛雁过无痕,晚渔先生除了对慕怀清投来的目光多了些,也没再提及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