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新政的拥护者。”李晚渔此句,不是疑问句。
“学生并非拥护新政,只是赞成一切政通人和的变革。”
“你想入朝为官?”
“说不想是假的,学生不敢欺瞒先生。”
“你这篇策论若流传出去,此生仕途也到尽头了。你该知道现在的朝堂是个什么样。”
“未尽人事,如何言得天命。”
“凭你一人?”
“公理未至,薪火不息。先生,即便没有我,也会有千千万万人。”
“我竟不知,我的学生里,竟有你这般的人。你确实胆大得很。”
慕怀清躬身:“学生惶恐。”
李晚渔的眼神一瞬间锋利起来:“我开办书院,是要教人修身养性。若我为此将你驱逐呢?”
慕怀清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那先生当年又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为顾若川离京践行呢?”
李晚渔瞳孔猛缩,屋内一时无言,慕怀清便也一直垂首。
良久,李晚渔终于开口:
“新政那么多人物,青葙之辈为忠君,方衡之辈为心中抱负,吕阳春之辈为升官发财,唯有顾若川一人,是在为民。
“你道新政会败,是因为先帝驾崩,因为守旧派顽固抵抗,因为施行操之过急,因为新政本身不足,却没说到人心难测。
“你和顾若川一样天真。太天真的人,在那会吃人的官场,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慕怀清攥紧了拳头:“那他所为,便毫无意义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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