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望过去便望不到顶的高门大院,哪里是石砖砌起来的。

分明是由白骨堆起来的!

兴国公夫人半眯着眼,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凌启,“启儿,春雪好好的一孩子,被你如此糟践,你说实在不喜欢,只管放人走就是,何苦要这般折辱她。”

兴国公夫人虽是在看热闹,却也着实说了一句公道话。

凌启的脸色清白交加,眉眼之中深沉如墨,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羞辱,他紧绷的神色似乎要在这一瞬间猝然裂开。

他愤怒的抬起双眸,却不是对着骂他的陆知珩,也不是对着阴阳怪气的兴国公夫人。

而是对着脸色发白,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的许春雪。

“你如此会装模作样,竟惹的这么多人都护着你!”

“许春雪,是我小瞧你了!”

“我看你压根不是什么怨鬼,而是吃人心魄的魅妖!”

“否则总得引得这么多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开脱!”

许春雪望着他那愤怒的神色,本应该心头发酸,可是这一刻她只觉得讽刺可笑。

她摇了摇头,直直的盯着凌启,声音嘶哑的开口问:“凌启,你非要将屎盆子扣我身上?”

“证实了我是怨鬼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
她嘲讽的讥笑出声,这一瞬间竟将所有的里子面子,全部都尽数撕的粉碎。

她开口,竟是生生扯下了凌启那恶心的遮羞布,“少在这里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引人发笑了!”

“你分明是自己变了心,却不愿意承认,你怕天下人指责你负心薄情,指责你忘恩负义,所以不遗余力的给我泼脏水,仿佛只要证实了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毒妇,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重新奔向他人的怀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