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悄悄的,仿佛只剩下公主抽泣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生气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么,我是没有留心,那等你醒过来,我主动问你好不好?你醒过来,我只问你,别人我都不想打听,我只让你告诉我……”
萧灵鹤把额头低埋入谢寒商的掌心,泪珠沿着浓长的睫毛滚出,滴落在缠枝葡萄纹的锦衾上,润湿了被衾上绵密细致的经纬。
无声无息。
床帐内,一丝风也没有。
谢寒商置身大雾里行走。
周遭是一团紫色缭绕的云气,祥云蒸腾,拧成一口巨大的漩涡。
二十步之内,不可视物。
他在迷雾中往前走,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低微的哭泣声。
哭声很细,不绝如缕。
轻得,像是幻觉。
他走了一程,却也不知方向,不知目的,茫然地看向四周,仍旧是那片浓浓雾气,掩盖了一切。
这时,从浓雾之间陆续走出了几个人来。
第一个人,身着翩跹彩衣,粉黛轻施,姿态妖娆万千,瞳眸顾盼生辉。
第二个人,一身锦斓袈裟,不曾蓄须发,头顶有六个戒疤,眉目慈悲平和,合掌念着佛偈。
第三个人,肌肤雪白,有一条波澜粼粼的银蓝色鱼尾,上身赤露,披散海藻般的长发,眼尾坠着一粒粉嫩珍珠,眼眸清澈见底。
第四个人,穿峨冠博带,衣冠风流,峻眉冷目,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与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