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说话她才意识到,她连声音都是发抖的。
李府医沉默一时,道:“已快要逼迫心脉。”
见公主两腿一软,几乎要瘫坐下去,李府医沉吟道:“驸马中毒前,应是服用过另外一种汤剂,所以两药相冲,为驸马争取了一些时间,否则连今日都无法挨到,便会在睡梦中殒命。这就是羽落的歹毒之处。”
萧灵鹤咬紧牙关,“一定要治好。本宫不管用什么法子,也不管那毒如何歹毒,本宫只要驸马!”
李府医骇然,老寒腿一软,双膝曲折便朝着公主跪了下去,叉着手声泪俱下:“殿下,小老儿已经去宫中搬救兵了,如此棘手的情况,老朽的确是没有胜算呐!多个太医会诊,兴许,能抢回驸马一条性命。”
萧灵鹤不相信,厉声道:“你适才还说,只要毒没有侵入心脉,就不算剧毒!现在分明还未抵心脉,你就说治不了,不可救?你诓骗本宫?李府医,你好歹也是从太医院里出来的,是太医院翘楚,医术精湛。你犯了小错,受本宫之恩,才有继续行医济世的机会。难道区区一个羽落之毒,你都束手无策?”
“不是!绝不是殿下所想的!”
李府医一把年纪,把脑袋摇得像孙儿玩的拨浪鼓。
末了,他丧眉搭眼地面对公主的质问,语气微弱了下去,几近呢喃。
“不是不能救治,小老儿对于配合的病患,尚有几分把握,可遇到抵抗的病患,那就一点法子也没有了……”
萧灵鹤听不明白他的意思:“你有话直说。”
李府医咬咬牙,决定实诚相告:“病患欲活,臣能活之,病患欲死,臣无法活之。殿下,老朽很早就告知过殿下,驸马他,并无求生的意志。”
在驸马摔下阁楼,昏迷半死之际,李府医就曾经婉转地向那时根本不在意驸马生死的公主殿下提过,他不想活。
所谓“五劳七伤”,是心存死志,是心病难医,是药石罔顾。
萧灵鹤震惊着,唰地回眸,看向病榻上一动不动的谢寒商。
看起来安详而冷静。
他在放任、旁观自己死亡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