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外最后一声惨叫声落地,外头没声音了。
萧灵鹤听到惊魂未定的叩门声,篱疏与竹桃在外边唤她。
萧灵鹤定神凝气,推开马车的门,踏步而出。
外间土地平旷,官道旁侧有茂林修竹,蓊勃如篷。
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死士,有黑衣覆面的北国人,也有大雍忠心耿耿的缇骑。
萧灵鹤看了一眼那名死亡的缇骑,他的袍泽,正抚尸恸哭,悲不能抑。
萧灵鹤瞳仁晦暗,指节掐在虎口:“他忠心护主,殒身不恤,虽死犹荣,本宫会永远记得他的。篱疏,取银五百两抚恤他的家人,再将他厚葬。”
篱疏领命:“是。”
哪一地北人死尸看了碍眼,萧灵鹤问身旁:“寒商,他们真是北人?”
谢寒商颔首:“已确认过,身上有狼图腾。招式套路,与铁凛麾下的兵将相似。”
也许他们是不忿铁凛被谢寒商所杀,不曾随符无邪还朝,而一直潜藏于此,目标是萧灵鹤还是谢寒商不得而知。
齿尖因为咬得太紧而发酸,萧灵鹤凝神道:“这些北人太过可恨,本宫要将他们悬于城楼曝尸三日。”
场面上极度沉默。
谢寒商轻声道:“殿下,朝廷主和,两国以合盟为要,北使今年带五万两银北上,是太后最为欣喜建立的局面,曝晒尸身,会令太后反对。”
母后……的确。母后是保守主和派,恐怕旁人都欺压到头顶作福了,她亦能唾面自干。
萧灵鹤生平第一次如此无力。
枉死的缇骑,冤魂无法安抚,公道无法讨还。
只是一名缇骑,便已让她如此难受。
更不必提,当年在九原战场上死去了八千将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