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商脱下自己的氅衣,一把裹住萧灵鹤,声线低沉紧绷:“殿下钻到板凳底下去。”
萧灵鹤才想到他流血的手臂,慌乱道:“你呢?”
“护佑公主是卑下身为暗卫的职责,”他道,“卑下下车。”
萧灵鹤想拉住他,但她忘了,他又岂是她能拉得住的,眨眼之际,那个男人就已经封闭了马车所有门窗,跳了下去。
萧灵鹤听见外边厮杀震天,兵器交接的声音,像是一枚枚利刃戳着她的心。
高木兰被官家接回宫时,将随身所带的缇骑留给了萧灵鹤。
这些缇骑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,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而出的精锐,虽然人数不多,但对付一般的劫匪蟊贼,怎么会持续这么久?
篱疏与竹桃呢?
她们俩还在外边,不会有事么?
萧灵鹤抿紧了唇瓣,身体不能控制地发抖。
不能出去。
刺客是奔她而来的。
出去会有危险,会连累到他们。
短兵相接后,便有人受伤喋血的惨叫。
萧灵鹤看不见,但她能听见,能想见。
“是北人图腾!”
她听见缇骑义愤填膺地说,霎时一诧,随后紧紧地攥住了拳。
北人埋伏京畿,他们竟然在大雍蛰伏了这批人马,难道就是为了杀她一个城阳公主?
又一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