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被铁凛坑杀屠戮的万名大雍子民。
他们迄今,毅魄难归故里。
回程马车里,萧灵鹤替谢寒商包扎伤口。
这是箭矢擦伤,血液其实已经凝固,幸好行囊里还存了一些金疮药,没想到最后在返程时派上了用场。
谨慎地翻开血肉泥泞的衣衫。
这衣衫已经全部脏污了,衣衫下,擦伤的伤口有些深,萧灵鹤能想象得到有多疼,眉头打成的结到现在为止就没放下过。
俯下身,轻轻朝着他臂上的伤口吹气。
温软柔弱的气流,犹如龟裂的大地上迎来的霂霖,焦渴的锐痛被一寸寸抚平。
谢寒商垂落的目光变得柔和。
“殿下无事就好,区区小伤,于卑下不碍事。”
她知道,他是一名曾为大雍出生入死的将军。
这样的伤势对于曾经的他而言,的确只能算作家常便饭。
但是,“没有家人在身边也就罢了,既然有家人在身边,那么就会有人心疼。何况,你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为了保护她,才被流矢擦伤。
萧灵鹤推开金疮药密封闭塞的瓶口,凝视伤口,将瓶身倾斜,任药粉撒下,落在伤口上,应当是刺痛的,他的臂肉轻颤。
但一个铁骨铮铮的暗卫,对于此等疼痛,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
谢寒商一声不吭。
殿下说,是他的家人呢。
“家人”这两字当真是好听啊!
涂抹完药粉,萧灵鹤用剪刀裁剪了一段药箱里取出的绷带,将一端固定在谢寒商臂弯下,另一端缠绕向他臂膀上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