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他是不是因为喜欢她,所以才愿意嫁给她,做她一世的入幕之君。
可他正沉痛之中,萧灵鹤问不出这句话来,更何况。
她自嘲一笑,念头拨乱反正。姓谢的怎么可能喜欢自己,还是在成亲之前,那时候两个人压根不认识。她定是也从阁楼上摔下来,把脑子摔坏了才如此自作多情。
他懵懵地抬起眼睑,那双比兔子还红的漂亮眼睛,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,充满了迷惑和伤心。
萧灵鹤不忍心看了,伸手握住谢寒商的手,“我们去紫微宫的角门上。”
太后与官家此刻正在商议,是迎战还是求和,一旦有了消息,会立刻传出角门。
大雍在被人倾轧之下丢失城池,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,这百年来,大雍对战北人都胜算极少,就如上京城天街上贩卖橘子的货郎,早已习惯了。只要还有钱过活,还有米下锅,京畿百姓就会在富贵温床里沉憨不醒,没有人见过烽烟里马蹄蹂躏之下的河山是什么样子。
萧灵鹤也没有见过。
她今日突然驱车至角门,或许是,转了性吧。
身为鲛人的谢寒商,不懂公主的安排,但他什么也没说,任萧灵鹤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在紫微宫正南角门上。
从白日到天黑,到夜半子时,紫微宫中有消息传来。
主和。
不战。
四字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