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和祝无执着常服,前去送行。
雨幕如织,温雀将两个孩子抱上马车,徐子由穿着青布直裰,身形清减,立在马车边。
远远看到二人,徐子由深深揖下,姿态恭谨卑微。
温雀安顿好孩子,目光穿过的雨帘,直直望向伞下那抹纤瘦身影。
姐妹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“阿姐!”温雀哽咽呼唤,朝着姐姐奔去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蓑衣和鬓发。
两人相拥,温幸妤紧紧抱着妹妹,身体轻轻颤抖。
“雀娘……”温幸妤带着浓重的哭腔,温热的泪水落在妹妹的颈窝里,“是阿姐没用,我对不住你。”
温雀的肩膀随哭泣耸动,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:“不,阿姐别这么说……是妹妹……是妹妹做错了事,这是我自己选的路。”
温幸妤感觉到妹妹纤细的身体在自己怀中颤抖,声声啜泣,令她心疼。
她轻轻抚过妹妹单薄的脊背,咽下泪水,抖着声线安抚:“雀娘,乖,别哭了。”
两人抱着哭了一阵儿,才互相擦拭眼泪,哽咽着嘱咐对方。
温幸妤摸了摸温雀的头,眼圈发红,柔声交代:
“此去岭南,跋山涉水,千万当心。那地方蚊虫多,湿热,要注意身子。”
“若有难处,一定一定要递信来。”
“……”
祝无执垂眸看着温幸妤垂泪,捏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。
雨势渐大,温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她深深地看了姐姐最后一眼,“阿姐,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