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朝着那浮着薄冰的湖面仰跌下去。
温幸妤反应很快,当即明白了高月窈意欲何为。
她想也不想,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臂,用尽力气拉着。
高月窈半悬在湖面上,斗篷垂落沾湿一片。她美目圆瞪,面露震惊。
发愣的空挡,温幸妤已经高声喊来了不远处的婢女,一齐把她拉起来站稳。
高月窈怔怔抬眼,正对上温幸妤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澄澈清明,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四目相对,温幸妤打发走了婢女,低声开口:“何须自伤?”
“你出身高门,金尊玉贵,”温幸妤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湖水寒凉,若落下病根,受苦的是你自己。何苦为了留在王府几日,或是让他厌我,便行此险招?”
高月窈张了张嘴,喉咙发哽,半句话都吐不出来。
温幸妤叹了口气,把簪子取下来插回她发髻间:“你想留下,我帮你。”
说罢,就听得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她扭头,只见青年着绛紫织金蟒袍缓步行来,神色冷淡。
祝无执搂过温幸妤的肩膀,将人半搂在怀里,温声道:“想回去,还是继续参宴?”
神态平和,似乎根本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。
温幸妤垂下眼,缓声道:“回罢。”
高月窈见祝无执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顿感难堪,抿唇小声叫了句:“表哥。”
祝无执微微侧头,凤目扫过旁侧局促的女子,神色漠然的嗯了一声。
温幸妤道:“窈娘,我头有些痛,就不奉陪了,改日再向你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