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又看向祝无执,拽了拽他的袖摆,轻声道:“走吧,我累了。”
祝无执扫过她莹白的脸,神色探究。
见她没有要为高月窈说话,试图让对方留下的意思,目光稍愉。
他嗯了一声,牵起温幸妤的手,往梅园外离去。
高月窈死死攥着斗篷,指尖掐得发白,迟迟未动,神色茫然。
何苦如此?
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毕竟从小到大,后宅中这种手段屡见不鲜。
温幸妤明明可任她落水看她笑话,或者拉起她后,再在表哥面前揭穿她的计谋。
可对方没有,甚至那些话都是婢女走远了才说的。
她这般陷害,对方却只说“伤身不值得”。
思及此处,高月窈内心五味杂陈。羞愧有之,疑惑有之,甚至怀疑起自己如此汲汲营营,只为嫁给一个没见过几面,只有些朦胧好感的男人,是否正确。
良久,远处水榭传来贵女们的呼唤声。
她回过神,收敛了情绪,笑着朝那边挥手,小跑了过去。
回到枕月院,主屋炭炉烧得很旺,暖香浮动。
温幸妤解了斗篷,换了身舒适略薄的藕荷色罗裙,坐在湘竹榻上吃茶。
祝无执也换了身是石蓝大袖衫,姿态散漫,和她隔着檀木小几对坐。
他掌中把玩着个蓝田墨玉珠子,笑问:“和那些闺秀可合得来?”
温幸妤瞥了他一眼,回道:“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