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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无渊骤然明了芳灼的意思,那股子刚从梦魇中脱身的恍惚顿时消了不少,她一面暗骂自己昨日的神志不清,一面轻咳两声,半遮半掩地将芳灼搪塞过去。

“没有不适,挺好的。”

此话一出,虞无渊恨不能把舌头咬掉,没有不适就没有不适,做什么还要说那“挺好的”?!若是平常倒还好,可昨日才做了那事,这话怎么听都正经不起来!

虞无渊这边直想要抱头捶地,芳灼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,见惯了妖族放/荡的妖王此刻轮到自己身上,脸一下子就烧得通红,又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

“罢了,还是先起身吧。”两人兀自尴尬了许久,终究是虞无渊的神智快芳灼一步清醒过来,操着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冷淡道。

“那,这清水……”芳灼瞥向一旁,试探性问道。

“多谢,我自己来便可。”虞无渊顿了顿,又道,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芳灼如临大赦,头一次这般着急忙慌地离了虞无渊。

寝屋的门被妖小心翼翼地带上,虞无渊看着芳灼的身影逐渐隐去,心中疑虑更盛。

这只妖对她的爱慕毋庸置疑,但除此之外,他又隐瞒了很多东西。

半年前虞无渊自破败荒芜的道观中苏醒,除了能够明显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在渡劫之上,其余一概不知,没有所谓的牵挂与执念,因此她觉得留在落花洲护佑这一方平安也好。

直到芳灼以“故人”的身份闯入她的世界,告诉她她来自何方,姓甚名谁,凭借着那份魂魄里相连的熟悉感,她鬼使神差地将他留在身边,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存在。

但半年来,他从未提起她有什么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