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朕执意要纳你,你当如何?”
“朕”字一出口,便宣告了他身份的回归,也意味着这场对话已不再是寻常男女的交涉,而是君对臣的命令。
这话语里的强硬让薛沉璧心头一凛,但她没有退缩。她看着燕云珩那张俊朗却冷漠的脸,忽然抬手拔下头上的发簪。
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,丝丝缕缕垂落在肩头、背后,衬得她脸色愈发白皙。发间残留的珠花滚落,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风吹起她的发丝,缠绕着她的眉眼,眸中愈发坚决。
“那陛下只能得到这具尸体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,白皙的脖颈顿时留下鲜血。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
燕云珩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心头的火气更盛,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,更没人敢嫌弃他给的荣华富贵。可看着薛沉璧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眸子,他竟有些语塞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燕云珩定定地看着她,看了许久,久到薛沉璧的手臂都有些发酸,他才缓缓叹了口气,语气里的强硬散去了不少:“你先把簪子放下,此事我们可以再商量。”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薛沉璧态度坚决。
两人再次陷入僵持。岸边的行人渐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开始有人驻足观望,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。燕云珩眉头皱得更紧,他知道再这样下去,只会引来更多人围观,若是身份暴露,只会更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