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云珩眉头微蹙,似乎对她的说法不甚认同:“侧室又如何?皇后于历代君主而言,不过是个摆设罢了。每日需遵循繁复礼法,言行举止不容有半分差错,活得如同提线木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灯火,语气里多了几分淡漠:“我的父皇,后宫之中最敬重的是母后,可他最爱的从来不是她,而是陆贵妃。母后日日守着中宫的空壳子,晨起请安、主持祭祀,桩桩件件都要合乎规矩,活得小心翼翼,可父皇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她宫里几次。陆贵妃却不同,父皇常去她宫里歇脚,陪她赏花、听曲,那般自在随性。”
燕云珩收回目光,看向薛沉璧道:“我许你贵妃之位,便是许你我全部的心意,这难道还不够?”
薛沉璧只觉得可笑之极。
“公子神通广大应当也查到了我的身世,我的母亲就是被侧室逼死的,如今您也要我做侧室,您真是好狠的心呐。”
她紧接着又道:“如今您说的贵妃之位,在我眼中不过是个抢夺别人夫君、看人脸色过日子的侧室。”
燕云珩看着她激动的模样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语气更冷了些:“此一时彼一时,我与你父亲不同,我不会让你受那般委屈。”
“不同?有何不同?”
薛沉璧像是被这话刺痛了,她的眸子愈发冰冷:“在我眼里,只要不是唯一,便没有不同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的翻涌:“我从未想过嫁人,哪怕有一日要嫁人,我也会选择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人。你给的所谓恩宠,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施舍罢了。”
薛沉璧的话过于大胆,燕云珩看着薛沉璧眼底的坚定,那坚定里没有半分对权势的向往,只有对一夫一妻的执着,这让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。
只有这个他没法给她。
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