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地看了薛沉璧一眼,最终还是妥协了:“好,我不逼你。你先把簪子放下。”
薛沉璧没有立刻放下,而是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当真不再提入宫之事?”
“至少今日,我不再提。”燕云珩回答道。
薛沉璧盯着他看了片刻,见他不像是在说谎,才缓缓放下了握着发簪的手,将簪子重新插回发间,慢慢将散落的长发挽起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告辞了。”薛沉璧说完,转身带着盼儿离开。
燕云珩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下意识的握紧了手。
盼儿此刻仍是心有余悸,刚才她可全都看见了,表姑娘竟然敢这般和当今天子说话。于是等走远后,她才小心的询问道:“姑娘,若是陛下因此迁怒裴府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。”
薛沉璧用手帕将脖颈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。方才抵着簪子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手帕刚一触到皮肤,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盼儿忍不住又问:“为何不会?姑娘您这回拒绝得这般彻底,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,他可是天子啊,哪能容得下旁人这般顶撞?”
“表哥是朝中重臣,是陛下倚重的左膀右臂。这天下刚安定没多久,陛下正是用人之际,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和表哥伤了和气。”
盼儿听得似懂非懂,却见薛沉璧说得条理分明,心头的慌乱渐渐压下去几分,只是仍有些不放心:“可……可万一陛下不罢休怎么办。”
“不过是帝王的好胜心罢了。”薛沉璧淡淡一笑,笑容尽显讽刺。
“这宫里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,新鲜劲儿一过,自然会忘了我这号人物。”
二人说话之时,马车已经到了裴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