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,沈氏又顿了一下:“倘若、倘若你不愿成亲也是可以的…”
“这世间的路不止一条,未必都要往嫁人那条道上挤。”
沈氏似乎将薛沉璧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,接着补充道:“我在城西给你留了处小院,带个小花园。”
“你若是想自己过日子,便搬去那里住,守着那几间铺子,雇两个靠谱的伙计,每日种种花、读读书,也能活得舒坦。你表哥年轻有为,岁岁又端方稳重,以后也能护着你安稳无忧。”
一连说了几句话,沈氏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,原本泛着些许血色的面颊倏地褪去了光泽,变得有些苍白。
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喘息,像是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搭在锦岁手背上的手指也失去了力气,软软地垂落下来。
锦岁见状心头一紧,连忙抬手抚上沈氏的背,一下下替她慢慢顺气。
“祖母你没事罢,可要喝水?”
沈氏却缓缓摇了摇头,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,只是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,示意自己不渴。随后她抬起手,虚弱地摆了摆,那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,才勉强落回锦被上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我无妨,我想休息了,你们先退下罢。”
见她说想休息,二人这才从房间里退了出来,锦岁仍放心不下地吩咐如意道:“你在这里好生照料祖母,若是有什么不对劲,即刻去祠堂寻我。”
如意应了一声后就去守在了沈氏的床榻边。
锦岁叹了一口气,这才去前往祠堂的方向。
这几日由于沈氏病重,锦岁日日都会去祠堂里虔诚祷告一两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