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着了身素衣,避开往来忙碌的仆役,独自一人穿过抄手游廊,走向祠堂。
祷告的话语翻来覆去,无非是祈求老夫人安康,可她却像是不知疲倦一般,一遍遍重复着。香炉里的香灰渐渐积了厚厚一层,她添了一次又一次香。
母亲曾告诉过她心诚则灵。
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于锦岁而言早就习惯了。
暮色四合时,祠堂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。
锦岁正准备添最后一炷香,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,以及如意紧张急促到哽咽的声音。
“少夫人!少夫人大事不好了!”
锦岁的心一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刚拿起的香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老夫人……老夫人她……”如意喘着粗气,话都说不连贯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她看着如意那张涕泪纵横的脸,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祠堂里的檀香突然变得刺鼻起来,烛火的光晕在她眼前扭曲、旋转,像个巨大的漩涡。
如意没说清楚,但锦岁已经知晓她后边的话了。那些被哽咽吞掉的字眼,无非是“去了”“走了”“没了”。
她顿时眼前一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耳边依然传来如意的声音,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缥缈且失真。
“表小姐已经哭晕过去了,现在府上的下人乱作一团,少夫人快去瞧瞧罢!”
如意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,但锦岁的耳朵里仍然是嗡嗡的轰鸣,她踉跄着从蒲团上起来,但由于跪了两个时辰,膝盖早已麻木,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