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攥得太紧了,我推不开。”提到她,况魊眉眼舒展,眸中的温柔缱绻几乎要溢出来,“之后,她非要跟着我四处游历。”
朱砂:“她是谁?”
况魊:“盼雁。”
游历四年后,他们成亲结为夫妇。
日子平淡如水得过了三年,她有了身孕。
余下的故事,况魊长话短说:“吾儿五岁时,我发觉他的血灼伤了一个鬼魂。”
千年前,鬼族逐渐不满足于终日与深山寒潭为伴,贪念翻涌成燎原之势,对人间的繁华愈发觊觎。
于是,恶鬼夺身、鬼族杀人一事时有发生。
况魊将鬼族犯下的罪孽,悉数归因于自己管束无方。
他有心想管,可每当对上那些他教过的鬼族,看他们垂首摆出温顺模样。施法的手便悬在半空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,抬手轻挥任其遁走。
“如吾儿诀别之日所言,我自诩正义,实则自私至极。”况魊垂眸看向脚下的阴影,苦涩地笑了笑,“我管不了又想管,便推给他去管。我日复一日地教他杀鬼之术,教他仇视鬼族。他及冠那年,离家杀死了第一个鬼。”
罗刹:“天尊最后还是知晓了身世秘密吗?”
况魊哀伤地点点头:“盼雁生子后身子渐差,我时常渡修为为她续命。有一日,他开心回家,撞见我正在施法……”
亲生父亲曾手把手教他辨别的那些鬼族特征,竟在这一刻,齐齐在父亲身上浮现。
他崩溃地质问自己的身世:“我到底是人还是鬼?”
朱砂听到此处,大概明白天尊为何禁绝后人与鬼族通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