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魊背着手踱到檐下,余光一扫,见两人还傻愣愣地杵在原地,无奈道:“进来吧,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抡起拳头揍你们一顿不成?”
两人牵着手小心踏过院门,端正坐到檐下的竹椅上。
况魊为两人端来温茶:“我在后山种地,远远瞧见泰戏领着你们往这边来。”
朱砂犹在震惊中,支支吾吾半晌,却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罗刹见状,开口问道:“前辈,你真是况魊吗?”
暮色漫过青峦,山气渐凉。
赤霞在远山近壑间疾速收束,几只宿鸟掠过残光,没入林深处。
院门外,不时有人经过,热络地与况魊招呼:“姬兄。”
罗刹的疑问,直到夜色入怀,才有人回答:“许多年前,我叫况魊;后来,我叫姬蒙。”
蒙,意为隐瞒。
他隐姓埋名离开太山,开始漫无目的的游历。
有一日薄暮,他扮作青衫书生行至村中,结果遇流匪屠村。
那群流匪眼冒凶光,劫了他的财还不罢休,明晃晃的刀尖直朝他逼来,欲杀人灭口。他解释无用,喝止无用,只好用法术杀了那群流匪。
他杀完人欲走,路过流匪尸身旁的几个木箱。
其中一口箱盖半敞,内里竟装着一个昏迷的女子。
他无意插手人间纷扰,转身便要遁入身后的昏暗中。
可女子突然醒来,死死攥住他的衣摆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