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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砂伸手拦住他的去路,笑吟吟夸他运气好:“张明府,你这运气,真是不错。上战场,能活着回家;回家后,得举荐做了个小官。熬了几年,又从主簿一路升到县令。我瞧你这官运,旁人难及啊~”

她眉眼含笑,无半分嘲讽之色。

可此刻的张砚良听来,这些话,字字诛心,全然不像好话。

顾及几人的身份,张砚良咽下怒气,冷声回道:“本官万万受不起道长的赞誉!”

方絮见他怒气起伏,悄悄扯了扯朱砂的衣袖。

朱砂撇撇嘴,自觉没趣:“入京之路,千里迢迢。张明府,并非我看不起你。而是以你的官位与人脉,到了长安,恐怕连御史台的门都踏不进去,遑论入宫告御状。”

张砚良梗着脖子,与朱砂争辩:“你们难道要我明知真相,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?那群贪官污吏已对不起他们,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们!”

朱砂深深叹了口气,深觉张砚良此人,比罗刹还固执百倍。

眼看张砚良越说越气,越说越想哭。

朱砂赶紧打断他:“所以我说你运气好。这几日,有一位贵人会路过乌兰县,前去乌兰关。你找个机灵点的手下,守在城外前往乌兰关的必经之路,去他面前告状。”

“哪位贵人?”

“晋王殿下。”

张砚良疑心朱砂拿他逗趣,苦着一张脸问道:“晋王殿下管不了凉州吧?”

朱砂骂他傻:“你告不了御状,晋王殿下可以啊。”

张砚良恍然大悟,转念又想起太子遥领安西行军元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