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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题便出在这里。”

萧律轻轻放下茶碗:“去年五月,户部曾向凉州都督府调拨了一笔共计两万余贯的丧葬费,命其殓葬十五年前死于凉州的阵亡将士,并送返故里归葬。”

方絮与徐雁声齐齐发问:“户部的事,你怎么会知道?”

朱砂解惑:“萧公桃李满天下,户部尚书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”

“是,户部齐尚书每月会入府探望阿翁。”萧律接过话头,“听闻收尸这事,是已故的凉州夏都督亲上长安面圣,泣奏‘将士殁王事者曝尸荒野,臣不忍忠魂埋骨无人收’。圣人感其心诚,命中书、门下二省与户部、兵部合议。最后,户部奉敕牒自军资库调拨一万六百贯,并麻布四百匹。今四月,凉州都督府上呈军府账本与神乌军军使窦大将军的甲胄。刑部比部司核查后,上疏言无误……”

“一具尸骨都未送回!怎会无误?!”

张砚良急得冒火,生怕几人不信他所言,急吼吼便要出门,说是去找人证。

罗刹闪身挡在门口:“账本确实无误,因为那是假账本。岩山一战阵亡的将士多为客籍,他们应是贪了这笔钱。”

全身好似被惊雷劈中,手中茶壶滑落,茶水洒了一地。

张砚良站在原地,不敢动亦不敢言。

直至沉默了一炷香,他才气极骂出口:“这群畜生啊,连收尸钱都无耻贪下!”

话音刚落,他瘫坐在地,掩面开始悲哭。

多年前,他们为守护凉州与百姓,投效戎行,平安回家者仅廖廖三人。

多年后,他们曾拼死保护的凉州,官员勾结,贪赃枉法。

那些人收了大笔钱帛,却不愿为他们收敛尸骨。

“夺泥燕口,削铁针头,刮金佛面细搜求!这群畜生,欺上瞒下枉为人。”张砚良咬牙切齿痛快骂完,眼泪一擦,便坚定道,“他们不能白死,我要上京告御状!”[1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