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自己被亲生父亲所忌惮所厌恶。
知道自己就算这次逃过一劫,余生也难逃一死。
房中暖炉炸开细碎火星,朱邪屠仰天长叹:“我与家父想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,打算秘密送魏王殿下去沙陀旧地,再用一具假尸瞒过先帝的耳目。但他早生死意,为了不连累我们,便在房中……用一根琵琶弦绝望自裁。”
魏王死后,风言风语直指先太子。
先帝故意派太一道来此查案,以一封假的诀别信糊弄天下。
金葶:“口说无凭,证据呢?”
朱邪屠:“人证已死。”
朱砂走到两人中间:“朱邪都督,当年观复道长曾留下书信。此信,可为证据。”
朱邪屠双眼睁大,震惊地看向朱砂:“你怎会知晓书信之事?”
朱砂眉眼含笑:“天师所言。”
闻言,徐雁声小声与萧律嘀咕:“不对啊,师父瞧着挺烦师妹的,怎会与她说这件事?师弟,师父与你说过师伯的事吗?”
萧律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那封信,折痕清晰,纸张泛黄,朱邪屠随时都带在身上。
因为那是世上最后一件证据,证明朱邪一族并未背叛旧主。
信上的内容简单,寥寥两句即来龙去脉:“帝疑子,杀之。太一道姬珩以性命作保,此事为真。”
信的背后,是一个人画的符纸。
方絮上前辨认:“此符为护身符,是本门之物。”
护身符,护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