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舒服地嘤咛一声,闭上眼任由自己放空,得片刻喘息:“嗯……这事,太一道自会派人追查。你别多管闲事,跳出来指认什么凶手。小心最后身份暴露,你成了凶手。”
见她惬意地眯着眼,罗刹满心欢喜更加认真:“好,我再不管他的闲事了。可是朱砂,凶手为何专杀你的旧相好?”
“前面也要擦。”朱砂双手摊开,撑在浴斛边沿,方便罗刹擦拭身前,“二郎,他们除了是我的旧相好,还是太一道的弟子。你与其问为何凶手专杀我的旧相好,不如问凶手为何专杀太一道的弟子。”
太一道的事,与他无关。
罗刹转而小心问起另一件事:“朱砂,我听郗红月说,姬家人的血好像没用了……”
“她知道的倒挺多。”朱砂回头盯着他看,直把他盯出一脸红晕,才笑着扭头,“天尊死了好几百年,后代血脉越渐稀薄。往前数个两百年,太一道杀鬼,从来无需动用天尊剑。天师符加上血符咒,鬼便会自焚而亡。直到上上一位天师发现,不管用多少血,天师符再也不能彻底杀鬼。”
血符咒彻底失效,天师符对鬼族的威慑力大减,越来越多的鬼族入世。
而太一道,只能被迫多收弟子,教会他们捉鬼之法,再将捉住的鬼族送至长安行刑。
美其名曰杀一儆百,实则是换一种费时费力的法子杀鬼罢了。
说到最后,朱砂嫣然一笑:“二郎,这可是太一道的秘密,你千万别说出去哦。”
“那你为何告诉我?”
“反正你敢说出去,便会因毁契,暴毙而亡。”
“果然……哼,你可真狠。”
盆中的热汤渐凉,罗刹动作加快。
双手从朱砂的腋下穿过,小心避开伤口,细心擦拭起来。
两张脸近乎贴紧。
他心无旁骛,偏生朱砂是个让人又厌又爱的妖女,非要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:“二郎,它们大否?圆否?可合你意?”
四目相对,泪痣蛊人。
她笑他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