砻金摸着茶杯,目光一沉:“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朝中大半官员上疏进谏,要圣人严惩晋王与金乡县主。结果前日,长乐公主与赵王在城外纵马游玩,无意间发现县马与一女子勾肩搭背。当夜,有人在一处崖底发现两具尸身,死因是自尽。”
罗刹懵了,卫元兴确实已经死在金乡县主的刀下,他亲眼所见做不得假。
一个被砍了脑袋还大卸八块的人,怎会出现在长安城外?
砻金看他眉头紧锁,赶忙凑到他耳边:“看小公子如此反应,我便知我猜对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第一,赵王身子差,冬日从不出门。第二,这县马既然胆大妄为与人私奔,又何必为了县主的名声跳崖自尽。因此我猜县马早就死了,崖底的两具尸身不过是平息风波的替死鬼。”
罗刹心虚地笑了笑,砻金知他有难处,并未追问:“反正你们没回来是对的。卫家抵死不认崖底的尸身是县马,四处派人找你们作证。也就昨日,大理寺上疏说县马死因无疑,此事盖棺定论,才算彻底尘埃落定。”
他们的行踪,晋王定愿意保密。
可王衔之明摆着与晋王不和,难道未曾泄密?
对面的砻金看他神色茫然,咿咿呀呀叫喊起来:“对了,我还忘了一件大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朱砂的旧相好,又死了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王太师的儿子王衔之,就是上回你托我打听过的那个玄泽。”
王衔之?
罗刹蹙眉看向砻金:“他何时死的?”
砻金含糊地说了一个日子:“死讯今早才传到长安。听说他死在歧州城外,死得可惨了,一刀封喉,都没来得及反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