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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律扶着端木岌,好心劝道:“师兄,你身子不适,不必强撑,在客舍休息为好。”

从始至终,端木岌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两人的背影上。

他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子,要想继承家业,只能靠自己闯出一条生路。

经商与仕途,他皆无门道。

万幸,他生在有鬼的大梁朝。

他还有第三条路可选,进太一道当道士。成为被百姓敬仰畏惧,能与朝中官员谈笑风生,甚至能左右他人命运的玄玉。

哑子庙近在眼前,端木岌整肃衣冠:“走吧。”

朱砂与罗刹先一步进庙,迫不及待跑去香积厨:“二郎,你待会多吃点。”

罗刹心中苦兮兮,嘴上倒老实应话:“知道了。”

妙福为二人留了不少早膳,朱砂连吃带拿,将灶台全部搬空。

去禅房的路上,罗刹看着胸前鼓鼓囊囊的褡裢,再次委屈巴巴提出要去看病:“朱砂,我的耳朵响得睡不着,鼻子眼睛也难受。”

自两个月前起,他的鼻子有时会闻到各种奇怪的味道。

还有眼睛,有一日他在山下等朱砂。等久了一睁眼,竟看见朱砂正在山上与人交谈。

他亲耳听到朱砂在说:“捉鬼的生意差,哪及你们富贵。”

后来他与朱砂提起此事,她非说他编故事诓人。

朱砂牵起他的手:“二郎,你是鬼,普通郎中治不好你的病。你没生病,多忍忍便好了。”

一听便知是推脱之言,罗刹心道她果真是个没心的抠门骗子。

“行吧。但这回若捉到鬼,你得把工钱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