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不惧符纸,还能躲过太一道的法器。
但躲不过天灾人祸。
一场病一个不慎,都可能让恶鬼再次变回鬼魂,重头来过。
窗外更鼓敲过三声,朱砂喃喃起一句低不可闻的话语:“并非天师符无用,是如今的天师符无用……”
“朱砂,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远处不知何人被噩梦惊醒,震耳欲聋的叫喊声破空传进罗刹的耳中。
一声短促的异响后,鲜血顺着耳朵滴下,他茫然地摸着从耳中涌出的热血:“朱砂,我的耳朵流血了。”
“你做梦呢,快睡。”
翌日,金桂香,秋日悬。
晨起梳洗时,罗刹对朱砂颇有怨言:“我昨夜耳中出血,你没有安慰我便罢了,还骂我事多。”
朱砂嫌弃他磨磨唧唧烦人,指着床上干净的布衾:“你自己看,哪有血?”
罗刹蹙眉走过去,果然发现布衾上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血污。
“不对啊,我回来还擦过血……”
“你梦里糊涂了,快走。”
两人一出门,正巧撞上萧律与满身酒气的端木岌。
朱砂记起被端木岌奚落之仇,开口尖锐又刻薄:“师兄真是夙兴夜寐呀。等我回到长安,定要在师父面前好好为师兄歌功颂德。”
去哑子庙的路上,朱砂和罗刹疾步走在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