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春请看他这幅惊弓之鸟的模样,也不敢继续胡言乱语了。

不知道他脑袋里都在想什么。

从前冉云啸老是对他板着脸,如避蛇蝎,他越逗冉云啸,冉云啸越是面色不善,还挺好玩。

现在玩脱了。

冉云啸一副只要他再多勾引一句,就要连夜回宗门退宗的模样。他是真的惹不起了。

还是得谨言慎行。

毕竟他只是想让冉云啸放弃教他,不是想让剑宗痛失一名优等生。

他担不起这个责。

“睡觉了。”凌春请轻轻一翻。

不声不响,一条长且厚实的外衣被准确无误地扔到他身上,恰好够他从脖子盖到小腿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疲惫,困倦很快袭来。

他睡着了,冉云啸那边翻来覆去不知道何时才昏昏沉沉进入梦乡。

可能是白天太惊险刺激,晚上冉云啸睡得也不怎么踏实。

他在水汽氤氲的野树林中狂奔,费劲地穿过一片片硬茬茬的树枝,越跑越急,最终连树枝蹭伤皮肤也顾不上。

他一路跑,除了树枝其他什么也看不到,最终视线豁然开朗——

他极目望去,暖河水光粼粼,薄雾环绕间,有一道人影伫立其中。

他跑到河边,想看清楚那道人影,但是他穿戴齐整,不便下水。

他不想在这种荒郊野岭脱下全身物件下水,那太难看。

更不可能穿着衣服走进水里,于是他就站在岸上极力想要看清其中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