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,果然和他说的一样,薄衣已经完全被大火烤干了,没有任何阻滞,如果有水粘在衣物上,就不那么好脱。

他呼吸一滞。

凌春请肩膀瘦削,侧颈白皙。

头发还没干,他想,发尾湿漉漉的。

他看对方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肩窝淌下,勾勒出弧度。

脖颈、肩窝、后背、腰一览无遗,火光衬着他细腻的肌肤。

头发比衣服厚,确实很难干,衣服太薄了,又轻又薄,落在地上。

冉云啸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,胸口鼓声如雷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
什么发梢,什么衣服。

冉云啸慌乱之中的第一反应竟是低下头来。

同时,他竟然险些下意识伸手接住对方滑落的衣衫再给他挂回肩膀。

最终,他这个动作只完成了一半,他捧住了又轻又薄的衣服。

准确来说,是“垫”——

他赶在衣服落地之前把自己的手垫在了衣服上,好像生怕衣服被弄脏一样。

冉云啸眉头紧蹙,明明是他自己要看,人家也大大方方给他看了,怎么反倒是他在这里扭扭捏捏的。

他诱导凌春请脱去袍子,只是因为凌春请手上的剑茧和他手上的不太一样。

方才在剑上,他就感觉到有一股不安的力量和他拉扯剑,对方似乎练过剑,但是又没法很好地控制。

剑落地时,他恰好和凌春请双手交迭,他摸到凌春请手腕有茧。剑宗最寻常的剑法会在虎口留下茧,但是不会在手腕处留茧。

除非凌春请学得不太一样。

而他猜测的这个“不太一样”的剑法,主绕后袭击,往往试炼中会在后背留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