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月光给石板转镀了一层银辉。冉云啸踩着碎银一路走回寝室,尚未及至门口,他就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门前的一个大包裹上。
这个包裹他异常眼熟,青色丝绸在银色月光的照射下发出一层薄光,侧面有金线勾勒的兰花纹。
他走近——
果然,“文渊”二字纤细、秀气,由金线勾勒在顶上熠熠生辉,是文渊阁包书用的包裹。
冉云啸看到这个包裹眉头紧皱,想到床底的话本,心道不妙。
无情道恪守规矩,房中不可能出现这种书本,若是被人发现,便是死罪一条。
但是细看这个包裹的形状,里面装的不像书,既然不是他房里的包裹,那就是外来的。
一般外面进来的包裹,会由在宗门轮值的弟子按收件人名直接分发到每个人房门口。他自幼无父无母,在剑宗长大,也不喜热闹,很少亲近外人,年至十八,一次没有接到过外界传来的包裹。
但眼下外界来了他的包裹,他几乎没有想到第二个答案,脑海里直接浮现出凌春请的脸。
冉云啸低头,面无表情地提起包裹,里面传来一阵清脆凌冽的响声。
是短剑,约莫六七柄。
听声音还是龙泉坊的,上等好货。
凌春请给他寄东西,却故意用文渊阁的包裹吓他。
冉云啸一猜测,觉得这人应该是在报复自己藏起那八本话本不给他看。
冉云啸:“”
不得不承认,第一次在长安城的寒风中见到凌春请时,自己确实被他那张脸骗到了,像一尊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。
只是他后来才彻底发现,这尊瓷器里装了一肚子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