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凌春请是怎么样灵机一动想到这个坏心思,然后笑着裹包裹,再差人不远万里运到剑宗门口,最终到他的手上。

包裹展开,几柄精致的短剑展现在月光之下。剑好不好一看便知,剑身如霜,薄如蝉翼但剑脊笔直,线条流畅,在银白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凌厉。

龙泉坊的短剑,一柄五十两银子,他们宗门只有两把。他之前扎到合欢宗树上的那一柄剑也就二十文钱。

买一堆这么贵的短剑送来干嘛。

冉云啸无声地想,提起包裹推门入房。

寒风掠过,又被挡在门外,四周寂静无声,他燃起一根蜡。

他轻轻将包裹放在木桌上,再度展开才发现,数柄短剑的底下,有一本书。

边缘磨得有些发毛,四角微微卷起,能看出有反复翻阅的痕迹,封面上什么也没有。

一封信夹在头两页中,冉云啸缓缓取出信,信面写着:冉云啸亲启。

他展开先是整张扫视了一下,居然没落款,凌春请对他是不是太有信心了?要是自己猜不到是他怎么办。

整张信寥寥几字。

这人方方面面看起来都花里胡哨没个正形,没想到字竟然一反常态,写得端端正正,用语言简意赅——

请多来信。

下面是我的笔记,也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继续教我,如果愿意,这本笔记送你作为参考。

怎么说得这么可怜?

读到“愿不愿意”的时候,他的眼睫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
所以给他寄短剑是因为自己最近没有用剑给他送信去,他以为自己不愿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