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那柄剑时已经猜到是谁来的信,他在宗门外酒肉朋友不少,但是绝对没有人送信这么不走寻常路。
猜到是剑宗那人后,凌春请忽然想到,他不寄信可能是因为
寄信要钱。
凌春请原谅了他,没钱这事真没办法,但是原谅了他,就得苦了自己的眼睛。
天还没大亮,凌春请就着灯看了好一阵,时辰上的那个数字磨损了,剑扎信入树干,恰恰扎在那个字上。
日期和地点都没问题,就是这个时间,怎么看都难辨蛛丝马迹。
他看了半天,也下不了结论,干脆现在就起身去约定地点,等一整天,总能等到信上那个磨损的时间。
反正他们合欢宗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在长安城花天酒地消磨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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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约他在绣坊街头的茶庄见,他反倒不急着去茶庄。
论对长安城的了解程度,恐怕只有设计建造长安城的工部尚书敢排在凌春请前面。
绣坊街头只有一家茶庄,规模不大,叫不夜侯茶庄,但那茶庄的对面有一座食肆,规模大,楼层高,能看得很远。
辰时,他先登上食肆顶楼,点了糍毛团、糖油糕,鸡汤细面,舒舒服服地吃起来。
这座食肆,客流量大,收入可观,内部的所有设施用得都是最上等的,墙壁设置了空心夹层,外接炭口,即使是数九寒冬也感受不到冷。
凌春请边吃边在心里盘算,长安城内禁止御剑飞行,就算是剑宗的,也得走过来。
剑宗在长安城的西北角,长安城只有南北两门,所以冉云啸必定从北门来,而他现在坐的位置,足以让茶庄北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