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抬脚就要走的谢君棠陡然身形一僵。
云岫想了想,模糊地记起刚才险些摔下楼时听到的动静,似乎就是九连环滚下去的响动。
这人大半夜的出来怎么身上还带着九连环?莫非……
云岫困惑地问他:“这么晚了不睡,难道你是在玩这个?”
谢君棠神情霎时变了,好在夜色暗涌,云岫什么也看不到,但谢君棠的恼羞成怒并不是假的,他一把夺过九连环转身就上了楼。
云岫又蹲了一小会儿,才捡起寝衣站了起来。他原先想找块地挖个坑把东西埋了,但发现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,徒手挖坑很不现实。他冻得直哆嗦,最终咬着牙关在寒夜里找了块石头,把它包在寝衣里扎紧,最后哼哧哼哧地搬到水边——沉塘。
干完这些,他飞速地跑上楼,路过谢君棠的屋子时,发现里头的灯依旧亮着。
还在玩?
小时候云岫也痴迷过一段时间的九连环,但从未见过这样痴迷的。
原本那样羞耻的事被谢君棠撞破了,他该几天不敢见对方才对,可一来“罪证”已经消失了,二来似乎今夜对方的小辫子也被自己抓在了手里,为此心里的那种难堪一下就减轻了不少。
他犹豫再三,最终试探着敲了敲门,可等了半天里头没人应声。他冷得抱紧自己,急促地跺了几下脚,随后贴着门小声道:“那个真的有窍门的,如果不得其法,玩到天亮你也是解不开的。”
可惜话音刚落,房里的灯火就猝不及防地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