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空气为之一滞。
擂鼓般的心跳近在咫尺,此外还有一道熟悉的喘息声。
那喘息甫一入耳,云岫便觉得浑身发烫发麻,仿佛再次坠入旖梦中,梦里那个人也是这般喘息着,然后一下又一下地……任凭自己如何讨饶,也换不来一丝对方的犹豫心软。
那羞耻的画面让云岫全身发软,若不是有人出声提醒他别乱动,他差点又滑下楼去了。
直到云岫彻底安静下来,谢君棠才松开了对方的腰肢,此时他坐在楼梯上,云岫就坐在他怀里,贴得极近,又都只穿了件寝衣,肌肤的触感和温度穿过薄薄的布料几乎没有阻碍地彼此传递着。
好在灯盏方才摔到了楼下,周遭一片漆黑,倒是缓和了许多不必要的尴尬和麻烦。
谢君棠无声叹了口气,随后对云岫道:“你起来。”
黑暗中只听一道蚊讷般的应和,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,有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,怀中之人又开始不安分地动弹。
谢君棠再次叹气,出言警告他:“不准动!”随之不得不再次展臂环住他,暗中蓄力,把人从自己身上抱到了旁边坐好,然后他扶着楼梯站起身,正要朝楼梯下方摸去。
谁知刚一动作,衣摆就是一紧,竟被人给拽住了。今晚的月色并不明亮,谢君棠看不清云岫的脸,但能听到他怯怯的声音里掺杂着紧张忐忑,“你要去哪里?”
谢君棠扯开他的手,沉声道:“去找灯。”
云岫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阻拦。
谢君棠慢慢摸到楼下,凭借着火光很快找到了他的灯,只是里头的蜡烛把外面纱绢制成的灯罩给点燃了,他连忙用脚狠踩了几下,这才把火给扑灭了。
陷入黑暗前,他眼尖地发现脚边还有一堆可疑的布料。他刚捡起来要看一看,就听身后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,心道照这么闹下去,非得把值夜的丫鬟惊醒了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