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,梁上悬着的八卦镜突然翻转,镜面里映出的不是玖鸢面容,却是个襁褓中啼哭的婴孩,眉心正有与她胸口相同的碎片纹样。
那碎片的气息,与天道崩碎时的残响,同源而生,却更加混乱、更加…
“不!这不是真的!”
天道永恒旁观、如同记录着宇宙本身运转规则的意念,只是漠然地“注视”着。
刹那间庙中烛火齐灭,唯余玖鸢胸口玉石泛着幽蓝冷光。
明王道忽将袍袖一卷,那青竹纹竟化作千万竹针飞旋而出,在玖鸢头顶织成密不透风的护罩。
恰在此时,梁间八卦镜陡然迸出金芒,镜面如沸水煮汞般翻涌,映出的婴孩影像突然睁开眼——那瞳孔竟是天道规则凝成的蝌蚪文,每道纹路都在镜中衍生成星河轨迹。
“天道要掀你记忆的封皮了!”
明王道话音未落,殿外忘忧草已如遭雷殛般焦枯,草根处渗出的汁液竟在青石砖上洇成火焰的纹样。
玖鸢只觉颅骨似被万千钢针穿刺,脑髓里蛰伏的忠孝节义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底下尘封的血色图景:奈何桥头孟婆汤碗倾斜的瞬间,明王道袖中飞出的忘川水化作银蛇,正与天道垂下的金线缠斗。
“好个明王道,敢在轮回道上动手脚!原来轮回道的扭曲就是你一手造成的。”虚空突然响起金石交击之声,殿顶瓦片竟齐齐竖起,每片瓦当都浮现出天眼图案。
玖鸢胸口碎片猛地发烫,太极血图竟逆转为混沌色,那些本该渗入衣
料的血珠突然悬浮半空,凝成一柄寸许长的记忆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