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祭司,忘记自己就没法找到你的儿子了。”
玖鸢心下大惊:“儿子?”
“是我抹去了你的记忆,因为那些所谓的记忆就是天道植入的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明王道!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“记忆要能破能立,天地有成毁。”
明王道指尖叩在那枚“成毁”碎片上,青竹纹广袖拂过处,殿角铜铃忽然齐齐震颤,声如裂帛。
“你瞧这碎片嵌在血肉里的模样,倒像极了当年昆仑山巅冻住的玄冰——看似天衣无缝,实则每道裂纹都藏着化冻的机巧。”
他忽而笑起来,眼角皱纹里似有星屑簌簌坠落,“天道给你塞了满脑子前世的记忆,偏漏了襁褓里那声啼哭。你儿子落地时,恰是天雷劈断不周山的辰光。”
玖鸢胸口骤然泛起刺痒,碎片边缘渗出的血珠竟在衣料上洇成太极图案。“你既知天道玄机,何苦拿我这凡胎做筏子?”
她攥紧腰间褪色的锦帕,那上面原绣着并蒂莲,此刻却似有血色从丝线缝隙里渗出来。
“做筏子?”明王道屈指弹在碎片上,清越声响里竟夹杂着婴儿啼哭声,“当年你在奈何桥头喝孟婆汤,我偷偷在汤里兑了半盏忘川水。如今这碎片便是钥匙——你且看殿外那株忘忧草,三百年前本是你儿子摇篮边的护根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