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王道见状暗叫不好,急从怀中掏出枚龟甲抛向空中,龟甲裂开时飞出六十四道爻辞金光,恰在玖鸢眉心结成太极阵。
“天道要的是你完整的记忆锁链!”明王道双掌按在玖鸢后心,周身青竹纹竟化作真竹拔地而起,竹节间渗出的汁液在半空织成《洛书》屏障。
可天道的注视已化作实质,殿中铜铃突然齐齐转向玖鸢,铃舌上的饕餮纹竟活了过来,张开巨口便要吞噬她散逸的记忆流光。
眼看那些记载着儿子啼哭的片段就要被吞入铃腹,明王道忽咬破舌尖,将心头血喷在龟甲上——刹那间爻辞金光暴涨,竟在铜铃与玖鸢之间织成光网。
“你可知三百年前不周山崩时,天道为何独独劈断你儿子的命线?”
明王道说话时,竹阵突然发出断裂声,那些由法力凝成的青竹竟开始皲裂,渗出的汁液在地面汇成溪流,映出天道规则在云端书写的轨迹。
玖鸢望着镜面中婴孩眉心的碎片,忽觉胸口剧痛——碎片边缘竟生出无数尖刺,正将她与萧烬的纠葛植入记忆逐寸绞碎。
此时殿外忽起罡风,卷起的砂石在半空聚成天道法相:那法相没有五官,唯有千万道规则纹路在虚空中交织成眼。
明王道见状急催龟甲,六十四道爻辞竟化作六十四柄桃木剑,围着玖鸢周身布下北斗阵。
可天道的意念已如潮水般涌入,玖鸢脑中轰然一响,竟看见自己被萧烬刺死的场景——当时她怀中抱着啼哭的婴孩,而明王道正与天道的金线在云端缠斗。
“记忆若全被天道取走,你儿子便要魂飞魄散!”
明王道的声音已带嘶哑,他袖中突然飞出盏青铜灯,灯芯燃起的竟是忘川水,那些被天道逼出的记忆碎片遇火便化作蝶影,在北斗阵中翩翩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