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月垂眸,掩去眼中翻涌的情绪:“末将定不负太后重托。”

逸尘猛地起身,玄色龙袍扫落案上玉盏,“啪!”的一声,清脆的碎裂声惊得殿外侍卫屏息。

他也不顾及什么颜面了,既然太后敢把椅子与他并排,他也就直言不讳道:“母后将朕置于何地?三日前北疆急报,金翅鹏王已集结十万鹰骑!”

太后慢条斯理转动着翡翠护甲,鎏金护甲划过兽首权杖,发出细碎的刺响:“陛下这是在指责哀家?当年先帝殡天,你的哥哥翊衡还活着,是谁哭着拽住哀家衣袖求庇护?如今羽翼渐丰,倒学会质疑哀家决策了?”

“儿臣不敢!”逸尘突然跪地,额角青筋暴起,“只是这乾坤鼎事关国运,血藤族蛰伏百年,分明是母后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,他盯着太后膝前的蟠龙纹,胸膛起伏。

殿内鸦雀无声,丹墀上站着一群沉默的羔羊

第187章 红绡和青鳞

太后忽地抬手,鎏金护甲重重拍在龙案上,震得朱砂笔滚落:“哀家如何?陛下倒是说清楚!莫不是觉得哀家老糊涂了,连个区区血藤族都对付不了?”

“儿臣……”

逸尘攥紧袖中密信,心中愤愤不平。

密报里血红字迹犹在眼前——太后私通血藤族族长,以乾坤鼎为饵图谋摄政。

他喉头腥甜,却见太后忽然俯身,珠翠头饰垂落的流苏扫过他的眉眼,语气缓和地说道:

“陛下,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可是要遭天道追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