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月从太后身旁走到丹墀前,跪拜道:
“太后明鉴,陛下心系社稷才忧思过重!”
太后直起腰身,凤目斜睨着彩月,珠翠流苏仍悬在逸尘眼前晃荡:“彩月倒是会‘做人’。不过哀家的安排,何时轮到旁人置喙?”
话音未落,彩月已解下玄铁护腕,露出腕间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护太后挡下刺客留下的伤痕。
“当年蒙太后垂怜”彩月指尖抚过疤痕道,“如今这条命,本就是太后的。若南线有失,彩月必提头来见。”
她突然转头望向逸尘,目光如炬,“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!”
逸尘看了彩月一眼,心中自知再争执下去也毫无意义。
密信在袖中被攥成碎纸,他起身道:“好一个大局为重!母后既有万全之策,儿臣这就去写罪己诏!”
说罢甩袖而去。
滇南前线,金翅鹏的帅帐中烛火通明。
这位曾经的翊衡亲卫统领此刻正盯着墙上地图,指尖重重按在哀牢山的图标上。
“将军,探马回报,朝廷派了彩月领兵南下。”副将递上一杯烈酒,“当年您好不容易平定了判断,收复了滇南八寨,如今朝廷却如此对待将军,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
金翅鹏突然捏碎手中玉杯道:“逸尘?他不过是个被翊衡君养大的棋子罢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眼中泛起痛楚,“当年翊衡君被鲛人太后设计杀害时,他就在殿外——他明明可以冲进去,却选择了隐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