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哽咽着,肩膀颤抖:“我就是怕……怕你知道我发现了,就再也不教我了,才一直装糊涂……师父,你别去好不好?我还没学会你说的那套剑法……”

沈初言望着他哭红的眼睛,忽然想起那些深夜传讯的日子。
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,却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,只盼着能多听她几句教诲。

“傻子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剑法不难,等我回来再教你,你定然可以练会的。”

陆涯哭得更凶了,却还是松开了手,只是死死咬着唇,望着她的眼神里,有不舍,有敬佩,还有一份藏不住的、怕再也见不到的恐惧。

仙门弟子们齐齐躬身,衣袂翻动的声音里带着哽咽;魔族的武士们单膝跪地,一同锤了锤胸口,这是他们誓死效忠的象征,暗紫色的魔焰在他们掌心明明灭灭,像是在为她送行。

沈初言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顾清,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陆涯,旁边同样痛苦的流泪沧溟和三长老,又看了一眼这片被黑气灼伤的天地,转身走向那道裂开的黑雾最深处。

第106章 成了

◎你又骗我◎

风卷着鬼哭穿过沈初言的衣袍,天地间只剩下她决绝的背影,一步,一步,没入混沌深处。

红原山的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永不弯折的剑。

黑雾在门后翻涌,鬼哭如潮,万法绫带在她周身化作一道金光,将那些阴邪之气隔绝在外。陆涯望着沈初言的背影消失在混沌中,突然狠狠抹了把脸,攥紧了拳头——他怕死,可他更要活着等师父回来。

法源在黑雾中缓缓洞开,门内是扭曲的时空乱流,隐约能看见破碎的符文如星屑般沉浮。沈初言一步一步踏入其中,衣袍在乱流中被撕扯得猎猎作响。

身后突然传来“咯咯”的轻响,她回头一看,竟是陆涯那只总爱跟脚的芦花鸡,不知何时溜了进来,正扑腾着翅膀躲在她身后,小眼睛里满是惶恐。